欢迎访问新医改评论 XYGPL.COM 您是第 4078764 位访问者
2027年5月9日,CPIC焕新升级,以更大规模、更强阵容,在上海“四叶草”金色大厅盛大启幕,向世界发出中国医药创新的最强音。
做授权谈判的人最近常碰到一种场面:同一件专利,两年前在美国被挑战的难度,和今天不是一个答案,对方律师问得很具体,问的是这件专利族在目标市场还稳不稳、被挑战的成本有多高、周期有多长。问的人多了才发现,变的不是某一件专利,是三条通道:美国那条最常用的无效通道在收窄,欧洲那条集中诉讼的通道在变宽,加拿大那条一直没动,却决定产品先从哪个市场落地。三条通道同时动,出海的时间表和预算表就得重排。10月14日到16日,第二届美加药品与生物技术专利诉讼论坛在纽约开三天,把这些变化摆到了一张议程上。
01美国:最常用的那条无效通道在关小
先看美国,双方复审(IPR)的立案申请量在2026年第二季度降到57件,是历史季度最低,环比下降51.3%,同比下降83.8%;2026年上半年各类专利审判与上诉委员会(PTAB)申请合计201件,而2025年上半年是732件,降幅72.5%(Unified Patents 统计,Patently-O有同向观察)。
这组数字改的是无效挑战的性价比,过去碰到障碍专利,不少团队的第一反应是提一个IPR:成本可控、周期可预期、程序相对封闭,一年到一年半通常能等到结果。现在立案门槛抬高、数量骤降,提IPR从一个标准动作变成了要算账的动作,算的是立案概率,也是等待期里被压缩的上市窗口。
连带的效应是争端回流,无效这条通道变窄,更多纠纷落回地区法院的侵权诉讼,而那里的节奏更慢,证据开示范围更广,成本更高,商业信息暴露的程度也更高。准备在美国放量的产品,专利风险的时间坐标要整体往前移,因为纠错窗口变短了,等到放量之后再处理,可用的程序和可谈的时间都更少。
会议现场还有一组对照值得看:议程上既有创新药企,也有山德士(Sandoz)这样的仿制药企。两类主体坐在同一份议程里讨论同一批程序,说明无效与专利链接在北美仍是常规动作,不是出了事才启动的例外情形,药品这门生意的定价与节奏,本来就是围着专利谈出来的。
02欧洲:一个程序,装下多个市场
欧洲的情况正相反,通道在变宽:截至2026年2月28日,统一专利法院(UPC)一审自2023年 6月 1 日开始运行以来累计受理1,130件案件,其中2026年内72件(UPC官方统计,该院2026年10月6日发布了最新月度统计)。
论坛把第三天整段留给了欧洲,议题写的是欧洲动向的跨境影响,谈UPC的活动、抗体专利,以及欧洲药品保护的变化。抗体这类大分子专利近年争议集中,欧洲的程序规则又处在调整期,两件事叠在一起,覆盖的成员国越多,风险敞口越大,一件被判侵权的专利,可能同时在十几个市场关掉门。荷兰的专门专利法院近年也在这个盘子上出手,单看法院层级是国内的,判决的覆盖面却可能超出一个国家。
对中国企业,这里有一个实务上的转变:过去做欧洲专利风险管理,是按国家逐个排查,一件专利要在一国一国去找对应的程序;UPC运行之后,风险可以在一个程序里跨多个成员国展开。预算口径、外部律师配置、举证与和解的节奏,都要按“一个法院、多国市场”的框架重算。
03加拿大:专利链接的单轨,绑住上市时点
北美的另一半是美国之外容易被忽略的加拿大,那里用SOR/93-133(加拿大《专利药品(合规通知)条例》,业内称PM(NOC)机制)把专利问题与药品上市审批联在一起,执行主体是加拿大卫生部体系。
这条路径的特点是单轨:专利争议更多在上市审批环节处理,而不是全部推到普通法院,所以专利状态不清晰,审批流程本身就推不动。截至2026年初,加拿大尚未就首仿独占期立法,业内的预期是这一议题会在未来的贸易谈判或PM(NOC)机制全面复审中被重新提起(DrugPatentWatch观察)。
直接影响落在上市时点上:打算先在加拿大上市、再南下美国放量的产品,专利状态与上市节奏是绑在一起的,先落在哪个市场,会改变后续谈判里谁更需要时间,也会改变对方在价格与分成上的姿态。
04议程上的两条线:技术热点与诉讼热点重合
把这三天的议程摊开看,还有一条线:论坛第二天设了新兴技术专场,题目是CRISPR、mRNA与基因治疗,讨论的是这些疗法与平台技术引发的专利争议,当天也安排了人工智能在专利实践中的伦理议题。技术密度最高的位置,往往也是权利要求边界最模糊的位置,细胞与基因治疗、抗体、核酸药物都落在这一带,而产品又要在多个法域同时商业化,一旦出现障碍,很难只在某一个国家内解决。
另一条线是坐在台上和台下的人,联合主席里有诺和诺德知识产权首席法律顾问Kathryn Jones、前PTAB 副首席行政专利法官Jacqueline Wright Bonilla(现于Sterne Kessler任职)、10x Genomics诉讼高级总监Nicole Williams;已确认参会的企业方包括莫德纳(Moderna)、诺华(Novartis)、赛诺菲(Sanofi)、诺和诺德(Novo Nordisk)、默沙东(Merck Sharp & Dohme)、百时美施贵宝(Bristol-Myers Squibb)、强生(Johnson & Johnson)、卫材(Eisai)、益普生(Ipsen)、施维雅(Servier)、欧加农(Organon)、山德士(Sandoz)等,覆盖跨国药企、仿制药企与生物技术公司三类主体。
名单越长,越说明专利诉讼是研发与商业化流程里的常规环节,前端部门做方案时就要把程序成本算进去,而不是等出现了争议再去找人。
美国律所Foley Hoag(专注生命科学与知识产权)的两位合伙人Peter Sullivan与Stephen Kenny,将于10月16日就美加两地的药品与生物技术专利诉讼做演讲。北美两套程序被放进同一个决策框架里讨论,会议安排本身也是这件事的一个侧写:同一件产品,在美国和加拿大面对的是两套不同的时间表。
05知识产权的分量,落在四笔账上
专利为什么值得在出海流程里单独占一块位置,可以从四笔账看。
第一笔是定价账,对外授权谈的是未来现金流,估值的锚点之一是专利族的稳定性,同一件专利,今天在美国被挑战的难度与两年前不是一回事。核心专利能否扛住无效挑战,直接改变首付、里程碑与分成的结构,所以稳定性体检要放在授权谈判启动之前做,而不是等对方在谈判桌上问起,再回头补材料。
第二笔是通行证账,药品在不同市场的上市路径不同,加拿大这类把专利与审批绑在一起的市场,专利状态不清楚,上市时点就写不实,商务计划也只能往后推。知识产权在这里不是后台事务,它决定产品能不能按计划进入某个市场,以及进入的顺序。
第三笔是资产账,融资、并购与上市过程中,知识产权尽调是标准动作,专利族的法律状态、被挑战的历史、关键市场的到期节奏会被逐项核对,权属链条不完整、持有人与商业主体错配,都会在尽调环节变成折价或延迟,金额往往比前期做布局的成本高出一个量级。
第四笔是时间账,纠错窗口在变短,美国无效通道收窄之后,早期排查的价值反而上升,因为早期可以用布局回避的风险,晚期只能靠诉讼解决,而诉讼要花的钱和时间都更难预估。
06一件剂型专利,挡住了八个市场
说回通道在变宽的欧洲,一件已经发生的判决值得放在这里。10月7日,荷兰海牙的专门专利法院认定默克(Merck,在美国与加拿大以外以默沙东/MSD的名字经营)侵犯了Halozyme(一家美国药物递送技术公司)的欧洲专利EP 2,797,622,驳回其专利无效抗辩,并下令默克的欧洲市场授权持有人兼全球包装与分销主体MSD BV停止在比利时、丹麦、法国、爱尔兰、意大利、瑞典、瑞士、荷兰八个市场制造、上市、使用、进口,以及为上述目的储存Keytruda SC(帕博利珠单抗的皮下注射剂型)。禁令还禁止MSD通过关联方协助侵权,包括允许他人使用它的欧洲市场授权。
有两件事需要分清。被挡住的不是分子,是把静脉输注改成皮下注射的那个剂型,静脉剂型不在这道禁令范围里,患者照旧可以用。这不是统一专利法院的程序,而是荷兰国内法院的判决,之所以能覆盖八个市场,与默克把欧洲市场授权、包装与分销放在荷兰的主体结构有关:专利是按国家和区域一项一项授出去的,禁令能落到哪里,取决于被告的业务与供应链落在哪里。此前2025年12月4日,Halozyme已在德国拿到初步禁令,把皮下剂型挡在德国市场之外;在美国,它还在新泽西联邦地区法院以15项专利起诉这款在美国以QLEX上市的皮下剂型,这批专利自2011年起申请,来自它对近7,000种人透明质酸酶修饰的研究。
这个例子把前面四笔账落在了一处。一件递送技术专利,能在产品上市之后改变几个市场的准入节奏,能不能用、什么时候用、在哪些市场用,取决于专利布局落在哪里,也取决于自由实施(FTO)分析有没有在临床前把这类专利族找出来。还有一层与交易有关:Halozyme的这批专利不属于它对外许可的ENHANZE计划,是另一条独立的产品线,许可尽调时把授权范围与专利族边界分清楚,谈判桌上才不会被一句“我们已经拿到许可”带过去。
07三种角色,三种算账方式
变化落到不同位置上,算的账也不一样。
对外授权的一方,最值钱的是定价依据,核心专利族的稳定性体检要在授权谈判启动之前做,目标市场的无效通道现状要写进定价依据;自由实施(FTO)分析的工作量落在产品定型之前,等临床数据出来、合作方进场再补,谈判空间会小很多;美国、欧洲、加拿大三个市场的专利状态放在同一张清单上,谈判时才不至于被对方的节奏牵走。
引进的一方,账落在交易文件的条款上:尽调不只数专利件数,要看专利族的法律状态、是否正在被挑战、有没有专利链接程序的历史,以及关键市场的到期节奏;以专利链接为主的市场(如加拿大)单列出来,把上市时点写进文件的可行性核对一遍;目标专利正处在无效程序里的,陈述与保证、价款的时点安排都要与程序进度挂钩。
在中国做研究者发起的研究(IIT)或联合开发的外资团队,账落在数据与技术的边界上。试验方案、样本、数据归属与成果发表权要在合作开始前形成书面安排;跨境架构设计要同步考虑,避免知识产权持有主体与商业主体错配,给后续融资与退出留下麻烦。
— 结语 —
这三份议程给出的坐标指向同一件事:药品专利的风险正在多法域同时发生,而每个法域的通道宽度在往不同方向变。美国在收窄无效通道,欧洲在形成新的集中诉讼地,加拿大继续沿着审批与专利联动的路径走。
对企业来说,这一步落不到“重视知识产权”这种话上,落到的是一张具体的时间表和一张具体的预算表:哪件专利要先做稳定性体检,哪份交易文件要与程序进度挂钩,哪几个市场的费用要分开列。这三件事做到了,专利就不再是出海路上突然出现的障碍,而是可以被定价、被安排的一部分。
同写意协同行业合作伙伴,围绕知识产权布局、自由实施(FTO)分析、价值主张分析与海外资源对接等服务,为中国创新药企业的出海与跨境合作提供支持。
|
|
||||
相关文章